这意思还是让我吃，我慢慢坐下，用筷挑了一放嘴里，一边糊不清地发着牢：“即使是…，那也不用这么贵啊。”

“吱吱，吱吱，吱吱…”

活炙猴脑！”

它居然在笑！它居然还会笑！

我蹲下，近距离看着那只可怜的猴，它吧哒吧哒地着烟，两手握，像拜佛一样连连作揖，这是在求我，还是在谢我？我一下呆住了，傻乎乎地望着它，这猴作完了揖，又开始搔起来，搔着搔着，突然咧开了嘴，对着我慢慢地笑了起来。

“多少？”

桌终于推走了，厚厚的帷幕直垂着，烟渐渐熄灭，上海制烟厂壳中华，四十元一包，一枝就要卖两块钱。不过这尼姑说错了，因为桌刚一门，我就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帷幕下那惨不可忍的叫声！

阿弥陀，这可是人间至味！

一个民工的两之间，藏着本世纪最重要的价值观。

“阿弥陀，这可不是普通的猴，金丝猕猴！国家级保护动！”丽的尼姑又挖了一勺涮起来“都说吃脑的时候猴会吱吱叫，全错了，阿弥陀，全错了！虽然脑是神经中枢，可脑本并无痛！它一痛苦都没有！您瞧，没有绳没有锁，可它就是一动不动。为什么？因为这是我们改良过的！手驯化，局麻醉，还有…，光麻醉手术就要几千元，既不能坏了脑的鲜味，又得让猴保持清醒，这些可都是成本，阿弥陀！”

桌下轻轻响了一声，我心冰凉，忍不住掀开了帘，一只油亮的猴正若有所思地望着我，珠骨碌碌地转着，一脸的顽，我伸手摸摸它，它一下嘟起了嘴，像个不情愿的小孩一样拿白瞪着我。它知些什么？

盛宴继续行，但我怎么也不曾料到，接下来的主题竟然是——人！

我还是吃不下，涌动，扭看了一下我的朋友，他来后就没说过话，这时突然笑起来：“不吃也没关系，可你知这菜值多少钱？”

我哭无泪，挟了一块放嘴里，嚼也不敢嚼就直接吞下。这尼姑掏一包中华烟，一枝着，地了两，俯递给了猴“来看啊，这是我们发明的一个余兴节目，只要给它烟，它就会对您作揖，瞧，多么彩，阿弥陀！”

吉凡克斯：Gieves&Hawkes，简称G&H，英国著名男装品牌，创始于一七八五年。二百多年吉凡克斯一直为贵族绅士提供经典男装，多次获得王室勋章，授勋者包括英王乔治三世、伊丽莎白二世、丁堡公爵、威尔士亲王等。上世纪初还曾为中国海军设计军服。

“两万七千六，这还是贵宾价。”

我一动不动坐在那里，脑袋里轰轰地响，她涮熟一勺，喂到我嘴边，我张开嘴吃了。又涮熟一勺喂到我嘴边，我又张开嘴吃了。慢慢地，那个小小的脑壳就已经见底了，烟叭嗒落地，淡蓝的烟幽幽浮动，带着一丝隐约的意。丽的尼姑脖上的念珠哗啦啦地响：“好吃吧？阿弥陀，这可是人间至味！不瞒您说，多少大人到我这儿来名要吃，我还不卖给他呢。”

吉凡克斯定制西装起价为四千一百元，合人民币三万三千余元；普通西装起价九百二十元。在中国大陆的专卖店中，一件吉凡克斯衬衫的售价三千元，一条男士内售价一千一百元，这价钱如果买成廉价内，可以买三百多条，够一个中国民工穿二百年。

丽的尼姑拉我一把“汤了，可以吃了，”说着把勺伸过去，在那堆沟壑纵横、白腻的脑上地挖了一勺，脑翻翻地蠕动，我差一就吐了来，冲着她直翻白：“你！你一个家人，你…”她不愠不怒，把勺放咕嘟翻腾的汤锅中优雅地涮着，像蝴蝶飞过柔的：“阿弥陀，您忘了一句话了：众生平等啊，猴跟猪羊有什么分别？为什么猪脑羊脑能吃，猴脑就不能吃？就因为它是活的？”她把涮熟的猴脑倒在我的碗中，又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所有活的都会死，所有死的也都曾经活过，是不是？”

…

“吱吱，吱吱，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