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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 在曹丞相shen边(5)
我们突然gan到粮食的短缺。我们延津主产什么粮食?延津虽然土地瘠薄,但土质结构也复杂,适宜多zhong作wu生长。主要作wu有小麦、大麦、红薯、大豆、玉米、谷子、水稻、hua生、棉hua、芝麻、油菜、苹果、杏子、红枣、mi桃等。主要特产有酸枣、枸杞、红hua、金银hua等。延津还chu产一zhong四yan狗,脑门上两个白点,十分好玩,也十分凶猛,将爪子搭在人肩膀上同行。凡是从延津路过的人,都想买一只这样的狗。
不过自曹丞相带bu队来延津以后,人狗相chu1,不如人人相chu1来得rong洽,四yan狗敌我不分,屡次咬伤曹军士兵,半夜将爪子搭在士兵肩膀上走路。后来这zhong狗被消灭大半。所幸在一次招待袁绍的宴席上,上了一dao四yan狗菜,丞相随意夹了一筷子,吃后觉得不错,才问为什么打狗,这样的狗还要打吗?四yan狗娃才被保留下一bu分。曹军开到延津二十万,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人吃粮食是大事。几个月下来,家家huhu普遍gan到粮食短缺。人ma鼎沸、事业兴旺是好事,但人ma都要吃粮食和草料,这是我们始料不及的。曹丞相带人来解救我们,我们从心yan里gan到高兴。曹为人随和、慈祥、不沾chu1女,我们爱dai他,称颂他,在我们爱dai他称颂他时,我们忘记了他也是一个人。就像我们从来不敢想象许多伟大的人wu也要拉屎撒niao一样,我们也忘记了曹也要吃饭,还带来二十万人。何况我们现在也一个个加入“新军”cao2练,不大生产粮食了。坐吃山空,岂有不吃啃到尽tou的dao理?大有大的难chu1。曹丞相把我们这些胡涂愚昧的人带进了一zhong大事业,使我们人人都成了英雄,变得只关心大事,一切大而化之,不计小节,没想到这zhong大事业也让我们作了大难。过去作难无非是小门小hu,婆媳吵架,兄弟斗殴,大不了喝瓶农药,tiao井,抓电,死上个把,现在当几十万人都面临粮食短缺时,我们可有了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如果我仍呆在曹的shen边给他nie脚,我不会gan到这一点,仍可以每天吃啃曹啃剩的兔脚,家里俺爹也有猪尾ba嗍,不会挨饿;现在离开了曹丞相,整日在“新军”中cao2练,我也gan到了肚的饥饿。记得一位当代写字的朋友告诉我,他十八岁之前,从不知dao吃饱饭是什么滋味。他不知dao,谁又知dao呢?我不敢责备丞相,我只敢责备粮食。粮食吃尽,就吃树pi、草gen。曹军军粮无chu1征,开始逮蚂蚱、罗锅充饥。这下四yan狗彻底给消灭了。你还扒不扒人肩膀、与人近乎不近乎了?我们整日吃树pi草叶子,训练也没了力气。“新军”变成了一条疲沓不堪的ruan虫。连凶猛可以杀倒畜生的猪dan和孬舅,也饿得剩下了两只大yan灯。壮观的检阅和全地球的大火哪里去了?cu犷剽悍的哥萨克哪里去了?是曹丞相重要还是chun荒重要?我们都盼着早点送走chun荒,迎来小麦、大麦、红薯、大豆、玉米、棉hua、还有土豆、枸杞,这些收获的季节。当我们饿着肚子的时候,我们对丞相、刘表、敌人、政治都失去了兴趣。从本质上讲,我们毕竟都还是见利忘义的小人啊。
最后还是曹丞相救了我们。他念民众于水shen火热之中,开始开仓放粮,赈济灾民。接着,他又走chu丞相府,亲自来到我们中间,给我们zuo了一番政治报告。据说为chu不chu丞相府,他和干瘪总guan争执半天,直到丞相发怒:“你要使我脱离人民众?在这zhong关键时候!”干瘪老tou子才放他到民间。他来到民间,就起了来到民间的作用。这作用是别人所不可替代的。不说别的,单是看到曹丞相,能见一个真人,就够我们激动半天的。立刻,我们jing1神陡增,从一条疲沓不堪的ruan虫,又变成剽悍cu犷的ju龙和哥萨克。人山人海中“丞相万岁”的huan呼声,此起彼伏。丞相笑眯眯地向我们招手,接着又把赈灾粮食搀jing1神zuo了一顿稀粥,让我们每人捧一碗。“稀溜稀溜”地喝。喝完一碗,可以再盛一碗。一边喝粥,他又让shen边的丫环仆女,随着瞎鹿的乐qi伴奏,翩翩起舞,给我们zuo赈灾义演。先演如何化jing1神为粮食,化腐朽为神奇,不吃饭也能度荒;二演如何jing1诚团结,团结在丞相周围,为一个大目标奋斗。奋斗chu来,就有好日子过了,到chu1是粮食,遍地是niu羊,有的是hua不完的金山银山。义演中间,丞相走上舞台,发表讲话。这讲话令我们很吃惊,也很振奋。立刻,我们就把饥饿忘记了,又记起我们是shen负重任、天下皆在我shen的人,不是稀里胡涂过日子、只惦着柴米油盐没有开化和觉悟的老百姓。这是丞相到我们这来和没到我们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