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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大槐树xia告别爹娘3(2/4)

“这没说的了吧?如她站东边,我让跟你走;她站的西边,就该跟我回家。东边走西边不走,是皇上钦定的,你敢违搞皇上的钦旨吗?”

就这样,一直到了黄河边。现在大家问辛苦不辛苦,六指自然不与大家搭话。因为他的苦与大家的苦相比,就不是一个层次了。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在一起如何有共同语言?大家明了这,也就理解和同情六指了。连孬舅与猪,也不再上去究了。

说完,就把一步一回、一回一脸泪的柿饼脸牵回了家。得六指没有话说。本来六指赞成迁徙,是为了与柿饼脸在异地团圆,没想到一迁徙,倒是把他和柿饼脸分开了,一踏上征途,从此就异地千里了。这时六指躺到地上打哭,说:

这时朱元璋翻了脸。说个人苦乐,不能影响事业和大局。迁徙是一个严肃的事情,不能朝令夕改,不能个人想怎么样就怎能么样。既然钦定东边走,你站在东边,就一定要走;只允许站西边的自动投东边,跟着迁徙,不能站东边的改西边,不去迁徙;迁徙中允许犯错误,但不能不迁徙。一个人不迁徙没有什么,但一放这个,许多人就会提各样的理由,跟着不迁徙,这问题就大了。你有情纠葛,别人就没有了?你有未婚妻,别人还有老母亲呢!未婚妻丢了将来可以再找,老母亲丢了哪里找去?是未婚妻重要还是老母亲重要?丢下老母亲的可以去,你丢下一个未婚妻就可以不去了?不去也可以,立即就地正法,以儆效尢。六指,你愿意就地正法呢,还是愿意继续迁徙?立即就有军士上去,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到了六指上。六指看着大刀。思索一阵:跟着迁徙,就有存在;不跟着迁徙,就没有了;有在,这辈说不定还有一天与柿饼脸相会;没了,登时就与柿饼脸相隔,永世不得相见;权衡半天,苦着脸像国电视剧《老鼠与猫》里边的猫一样,那灰。接着,泪珠就像断线一样掉下来了。

“过去说伍胥过韶关,李自成过黄河白了,我不相信,现在信了。李过黄河,白能让黄河结冰,我白了,黄河如何不见动静?”

这时胖鱼一班人了中军帐,报告说渡河得抓想办法,不然民心有些动。多日宿在河边,止步不前,容易事。民不怕累着,就怕歇着,一歇着就无事生非。吃饱撑着,就要找事由。几十万人,前不见,后不见尾,对着黄河一筹莫展,如有几个捣振臂一呼,民众发一声喊,队伍不要散摊,各自呼喊着解散了?队伍只要一解散,散了的民心,

树下,迁徙的与不迁徙的,是堆划分的,站东边的,就迁徙;站西边的,就留守原地。这时柿饼脸站错了队,站的是西边,于是就迁徙不了。本来就是站到了西边,只要想迁徙,跟朱元璋打一招呼,谈一下特殊情况,也不是不可以;比如有人惦记爹娘,朱还提议可以把爹娘带上;可柿饼脸姑娘一站西边,没等六指上去跟朱打招呼,老杂上站了来,对六指说:

“柿饼脸不去,我也不去了,我也要留守原地。留守原地,还有希望有一天说服老杂;一迁到千里之外,不就一辈再见不到柿饼脸了?我不去了,我也要站西边!”

黄河波涛汹涌。泡沫拍打着岸边的黄土。河上无桥,几十万迁徙的人如何渡河,成了摆在面前的一个难题。何况这不是一条小河,宽阔得一直到了天际;何况不是小里到是波涛,是漩涡,而且中有几十条势力,各自照自己的意志野般无规则着,又相互绞杀在一起,人在它面前,如大一泡中的小蚂蚁,搬土挖窝都来不及。朱骑着枣红,在河岸上来回驰骋,表情严肃,在指挥渡河。先扎竹排,几十人上去,没走两丈远,被涛狼掀翻,人踪皆无,连个都没留;又打汽垫,上几十人,这次倒是到了河中心,但一过来,如一把利剑,将汽垫穿破;汽垫一破,立即成了一片破布,人立即旋转着遭了灭之灾;再用羊袋,这是我们潞、泽两州过黄河的办法;但这办法在家乡行,在这里不行,袋下去,走两步,立即被旋涡刮到了无底渊。从早上折腾到晚上,无一人渡过。众人只好歇息到黄河岸边。第二天又试,仍有几百人死于底;第三天,又几百人。这时得无人敢再登船,无人敢再涉。朱元璋也不骑了,背着手,在岸边来回走,愁眉不展,与人也不说话。到了第四天,愁得发白了鬓;第五天,全白了。朱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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