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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段我杀陈玉成3(2/4)

人民了一件好事哩!”

太后“哼”了一声,又冰冷起脸。接着与小安边人谈起了北京的麻烦,把县官韩与六指晾在了一边。一直到晚饭结束,而且不到晚饭结束,太后吃完她的那份面条,没像往常一样和颜悦地等住众人,而是吃完自己的就不别人的,站起就走。像现在的某些名人一样。名人一走,立即给桌上的其它客造成一心理压力。他在时,大家说各不同的话,其实都是为了给他听;他一走,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就是故意不在乎人家,故意说一些扯淡的话,也显得作和毫无趣味,更衬大家的尴尬。名人、太后吃完自己那份就走,桌上其它吃饭的,都沉闷下来,不知所措。六指连筷都拿不好了“匡啷”一声,掉到地下。又偷偷捡起来,用自己的衣袖去。这时大家明白,太后真的端起了太后的架。你既然现在端起架,何必昨天与民同乐呢?与民同乐是一个样,现在又是一个样,让我们以哪个样为准呢?让我们用什么样的行动适应您的哪一个样呢?太后一端架,麻烦就大了。小安也端起架,说了延津一大堆不是,街脏了,宾馆桶滴了,昨夜睡觉,见到苍蝇、蚊、臭虫了,床单上有不明不白的渍印了,空调声音太响了,音响也有些变调了,给随行人员没安排房而只安排标准间了,等等,等等。如此心大意,让太后如何安歇?是对太后不满呢,还是故意怠慢太后呢?吓得县官韩趴到地上,大汗淋漓。昨天你们说不在乎苍蝇、臭虫、蚊和老鼠,只是捉捉斑鸠,现在怎么又在乎了?于是赶将等候在田间地的二十万捉斑鸠人,又拉到县城行大扫除,消灭余下的苍蝇、臭虫、蚊和老鼠,收拾宾馆的厕所和桶。二十万人在县城打起火把,把个县城照得如同白昼。被杀的几个卖驴者的婆娘,这时看着都心疼,如我的老汉不死,县城聚集了这么多人,将驴车推去,一下能多少生意?大家见太后发怒,个个不安,害怕大家再什么对不住太后的事,便纷纷向我、孬舅、猪、曹成、瞎鹿、沈姓小寡妇送礼,说我们和六指是老朋友,六指现在是太后的情人,让我们走走六指的门,看太后到底要什么。谁知这时的六指也不是昨天的六指。昨天在麦田里,六指表现还是不错的。面对着和蔼、亲切、泪涟涟的柿妹,像吞了薯一样的六指,竟也与太后言语对答,合默契,共同重温了一次几百年前的旧梦。不是不言语,不是不说话,是没有到时候;到了时候,哑会开,铁树会开。六指被太后带到县衙,躺在宾馆的席梦思床上,耳朵听着立音响播放的行音乐,望着满天星的桔黄灯,六指一下不知在何,于是浮想联翩,彻夜不眠。想着想着,泪又打了枕巾。这次动不是为了与柿妹重聚,而是自己竟又会开说话,语言排列大致不差,如山中汩汩的泉一样,竟从山上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了下来,没有为这次百年不遇的重逢丢脸。自己为自己的表现动,下泪来。但动一夜,第二天早上去餐厅吃饭,却发现昨日原来是一场梦,昨日永远不见了。昨日温柔的柿妹,今日变成了冰冷的太后。说话、吃饭、举手、投足,似乎变了一个人。见了六指,也只是礼貌一下,完全失去了昨日的柔情、怀旧与亲。六指本来攒了一肚话,准备放到今天再仔细说;本来有一肚计划,准备今天再施行;重新捉斑鸠,与太后在麦棵里嬉闹;现在气氛一变,人一变,骤然变化的气氛如骤然变化的天,昨日还是红日照、洋洋,今天突然来了西伯利亚寒,刮起了冷的西北风,有几个人会不冒?六指的一肚话,一肚情,一下给憋了回去。正像两人正过好事,突然“砰砰”地敲门,一切给憋了回去,那个难受;六指又成了吞了薯说不话的狗,着急得在地上转。就像憋回去的男女对敲门者的仇恨一样,六指也对太后气恨恨的。既然现在冰冷,何必昨日温柔;既然现在成了太后,何必还提当初斑鸠?既有昨日,既有斑鸠,又何必今日这样?想着想着,气恨的泪顺颊了下来。但越是气恨,越是说不话,只是在吃过早饭以后,在批改奏章的太后旁边如被剁了尾的狗一样,匆匆来回地走。这时众人托我们去走六指的门,去问太后的事情,六指连自己的事还顾不过来,哪里还顾得上众人?所以众人这人情是白托了,礼是白送了。我、孬舅、猪、曹成诸人,这礼是白收了。不过最后大家还是推举我溜县衙去找六指一趟,将事情向六指说一说,也不至于白辜负大家的委托。于是我趁着夜,溜县衙,找到六指,叫声“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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