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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了一下,我们打个招呼,就互相知道了。”陆洐之交代得很含糊,可想而知,那party不会是字面上看到的那般…纯洁。
乔可南:“…”你们这些淫荡的死有钱同志!在此事过后好几天,乔可南心情一直不大好。
事实上他态度如常,跟平时几无差异,但陆洐之爱惨他,情人间一个皱眉叹息,再细微都能使另一方忧心不安,陆洐之眉头深锁,心想是不是自己那天说的话,刺激到青年不好回忆?
于是这下换陆洐之纠结了,该说的、该做的,他尽力了,有些事真的只能靠另一方自行挣脱,他单方面再拚都没用。
在隔了一周后,乔可南忽道:“我想去看看我爸妈。”陆洐之:“呃?”
乔可南叹了口气“我爸妈在我高中时就走了,我还不及跟他们说我是同志…倘若他们还在,我肯定一辈子都不说,但…我至今没在直人面前出过柜,大概是觉得,我应该先跟他们讲一声。”
乔可南的父亲是法官,夫妻俩车祸逝世,陆洐之隐约知晓,但他自己从小没父母,不太懂亲情的意义,一直没敢去碰触青年这一块。
陆洐之沉默了会,随即问:“你最近不开心,就是在想这个?”“呃?”乔可南一愣。
“我有不开心?”他确实是有点苦恼,但不至于到不开心吧?陆洐之:“有,你一天叹息的次数增加了三次。”他补充:“而且这仅是我们在一起,我看得到的时候。”乔可南瞪大了眼,呆了好半晌,随即“噗嗤”一声笑出。
“所以你最近才时常皱眉?”这次换陆洐之没话了。乔可南一笑,抬头亲了亲男人的唇。“你真的很爱我呢。”陆洐之耳根子微微热了,他没答,但答案显而易见。
乔可南舒了口气,靠在男人怀里,感受到他贴在背后的心跳,略微慌乱而急促。
很久以后,陆洐之俯在他耳边,低声道:“是。”这一声“是”代表什么,乔可南也不必问了。
他揉了揉男人的头。心想:爸、妈,这个人他伤过我,可现在他对我很好很好,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我也许不是你们期望里的样子,但我相信你们始终都会爱我。一如我爱你们。所以…你们不会太反对的,对吧?
瓶子里的弹珠快满了。大约只差一颗两颗的量,这阵子陆洐之对乔可南简直是殷勤过分,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一切的一切都要比以往再更加三级。
乔可南整片鸡皮都快掉光,心道再这样下去,他会先被陆洐之给恶心死。他始终没把弹珠加满,直到有天终于忍无可忍,发布“圣旨”:“你明天就搬来。”
陆洐之手里的葡萄喂到一半──还是剥好皮、去好籽的。“那最后一颗?”他瞥向餐桌上快满的瓶子。
乔可南把他手里的葡萄吃了,哼哼道:“到我死为止,只要你没变心、没乱来,我咽气前就往里头搁。”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没啥天灾人祸,咱俩就凑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