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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家的聚宝盆破了,财运也开始走下坡了。”
“是啊,我听说又一间分店商行关了,管事不知去向,大概也卷款逃了。”
“对了,我还听说在江南的多名卖家都联袂北上来讨货钱呢。”
“我也听说了,韩爷的父母运了好几车的银两要来帮忙他,可中途全被盗贼劫走了,最后没法子,韩爷只好将家里所有银票给了,没想到,还不足,近日啊,不得不用一些古董古画来抵债。”
“我也听说了,更糟糕的是,流言四起,说韩爷去跟一些关系良好的皇亲国戚要些银两周转,全被拒绝了,就连一些亲戚也闪得远远的,看来韩家是雪上加霜,前途堪虞啊。”
流言纷纷,当一辆豪华马车哒哒行经熙来攘往的街道时,这些叽叽喳喳的话语也全落入端坐在马车里的薛克德耳中,他脸上的神情因而变得更凝重。
片刻后,马车虽停妥,却无法停在宏伟的山庄大门前,因为在山庄前已有一整列的马车排列着。
不一会儿,就见几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有的扛了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有些人手上拿的是玛瑙、珍珠、珊瑚,嘴上念念有词的坐上马车离开。
看来传言是真的!唉下车的薛克德看着,不由得更加担心了。
在仆人的带领下,步入厅堂,眼下所见,他的心更凉了,一些值钱摆饰竟全清空,整个厅堂内空荡荡的。
此时,在下人通报而前来的韩晋康正好走进厅堂,一看到多年好友,疲累的眼神难得现出笑意“克德,怎么有空来?”
“怎能不来?!我听到很多事偏又走不开身,没想到再来,却是──人事已非。”薛克德忧心忡忡的看着好友。他脸上没有过往的神采飞扬,整个人好像变了另一个人!“但不打紧的,我带了很多金银珠宝来。”甫一回头,侍从立即扛着一箱箱金银珠宝上前。
韩晋康却摇头“我可以自己解决。”
“都到什么地步了,你还要顾及你的自尊?何况,咱们是朋友,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韩家败在你身上。”好友的拒绝让他又急又气。
“我还谈什么自尊?小妾们求去,玉鸾要求离异,过去在政商两界吃得开,现在求人全吃闭门羹,我这才明白,人一旦没有金山银山,不只是众叛亲离而已,人性的丑陋面,你不想看也得看。”韩晋康语重心长道,轻叹一声后,再看着好友“患难见真情,我感谢你,但你已自身难保,就别来蹚这浑水了。”
此话一出,薛克德俊秀的脸上也现出狼狈样。事实上,时值多事之秋,盗贼横行,他的多笔生意,有不少付出全额货款的商品在进码头前就已被拦截,这也是他在听到苏巧儿竟在洪水中不幸离逝时,无法在第一时间过来哀悼,只能派人送上节哀顺变的慰问的主因。
两人相谈一会儿后,韩晋康仍然婉拒,于是,薛克德被迫带着金银珠宝离开。
再一个月,韩家奴仆及管事垂头丧气的领了最后一次薪饷,分批的离去了。
曾经高官权贵、富商名流进出的丰仁山庄,如今空空荡荡,死气沉沉,昔日荣华已远,而冷清的氛围里,孤傲的韩晋康仍单独地担着千斤重的失落感。
屋外冷风萧萧、叶片凋零,这个冬天真的好冷。
只是,谁也没想到天启王朝的寒冬也在这一年开始。
二皇子与四皇子的战争一连打了五年,天启王朝也经历了最黑暗的五年,全国各地天灾人祸横行,多少面姓流离失所,直至四皇子重新掌权,才有了新的年代,百姓得以安居乐业,物阜民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