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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酒嘛。”
“韩爷,别不说话呀。”
美人们频频劝酒,几名商人嘴巴张张阖阖的说了什么,韩晋康全没听进耳。
他脑子想到的全是刚刚驱车进到靖城时,行经一家正在举行庆典的大佛寺,除了人潮汹涌,让马车动弹不得外,引起他注意的是寺庙旁高挂的布幔牌楼,那是以织锦锻料为底,再装饰万盏灯笼的祝祷喜幛,精致的绣工及配色都很像巧儿的风格,但怎么可能?她早已香消玉殒了啊!
在他们所在的上等厢房门外,突然传来乒乒乓乓东西碎地及劝架声。
“杜公子,你走错房、喝醉了,骆姑娘不是醉红楼的姑娘,你快放开她!”
“我就要她!”一名男子在粗声大吼后,还打了好大的一口酒嗝“本少爷花得起,而且,在这里她穿这样,不是这里的姑娘是什么?想诳我?来!陪酒!”
“请你放开你的手!我不是这里的姑娘!”一个坚定的温柔嗓音蓦地响起。
这个声音!韩晋康脸色一变,他飞快的从椅上起身,快步推门而出,竟在走廊上几名拉拉扯扯的男女中,惊见一张他魂萦梦牵了五年多的脸孔。
他僵立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老天!那名被登徒子拉扯的美丽女子竟有着与巧儿一样的容颜?!
不,不全然一样,她脸上并没有巧儿的胎记,就连她身上过于暴露的华服,恐怕巧儿也不敢穿。
她一身高腰束胸,裙子下摆是圆弧形的多褶斜裙,头上只插了根金步摇,身上再无多余首饰。然而,胸前那半截白皙凝雪,的确太魅惑男人心,莫怪那名醉汉色迷迷的扣住她的手腕,就是不放人。
“你快放开我家小姐!”另一名丫鬟扮相得清秀丫头也气呼呼的拚命要扯掉男子的手。
“放手!”骆意晴也再次强调。
韩晋康察觉到她的语调虽然坚定,但眼眸已透出慌乱。
而那名男子仍霸气的抓着她不放,以垂涎口吻道:“就不放,你要多少银子,我杜健都给得起!”
黑眸一凛,一个箭步上前,一把他的手臂,看似没有出力,但对方脸发红再转白、额冒冷汗。
“放、放开我,我警告你,少多管…闲事。”杜健逞强道。他的手好像被硬生生扭断了,但美人在前,他怎能示弱?
“是你快放开姑娘的手,她说了不是这里的姑娘!”韩晋康神情冷峻的命令。
“杜公子,你快放手,他可是绸缎界第一把交椅韩晋康韩爷啊!”“是啊,快放手,他跟当今皇上的私交可好了,你别惹事。”
上等厢房一连步出多名绸商,都识得杜健这游手好闲的富家子,连忙劝着。
杜健一看站在韩晋康身后的全是靖城里有头有脸的商人,这才发现情况不对,当下酒醒了一大半,急急放开美人儿的手,再困窘的看着他“韩、韩爷,我…我放…手了,你手下留情,好痛,很痛啊!”韩晋康这才放开手,将目光落在那张没有胎记却跟他此生唯一的挚爱拥有相同容颜的女子。“你还好吗?”
骆意晴点点头,但却是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因家中同样经营绸布生意,所以,她早听闻远在潭城的第一绸布商要靖城探路,寻找合作对象,所以靖城大小布商莫不摩拳擦掌,想找机会和他接触。
但这传闻已有数月之久,她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韩晋康蹙眉。瞧她一双讶异的明眸,难道也知他的身份?
小丫鬟叶儿见主子胸露了一大片,急急四处找了找,总算找到掉落在房里的帔帛,她咚咚咚的跑了出来,连忙交给主子“我们快走啊,主子。”
而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也打断韩晋康路骆意晴的四目交会。